午后的阳光像一层熔化的金箔,缓缓淌过高窗的铅条格子,在教室里拉出长长的、光影交错的囚笼。空气里混杂着粉笔灰、老木蜡、以及几十年学生制服残留的羊毛味——干燥、微涩,像一口咬进旧书里。风从破损的窗缝钻进来,带着远处草坪上割草机的汽油味,提醒着所有人:外面是十一月的英格兰,可这里永远是另一个季节,纪律的季节。
门,被狠狠撞开,门把砸在墙上发出闷响,像一记耳光。
简拽着黛博拉的手腕闯进来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甩出去。她的棕色长发在动作间扬起,带着淡淡的玫瑰洗发水香,下一秒却被教室里陈腐的空气吞没。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湖,领带系得笔直,衬衫袖口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卷起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——那是她自己两年前挨藤条时留下的。她至今记得那天的火辣辣,也记得那种“终于轮到别人”的扭曲快意。
黛博拉踉跄着被拖进来,金色马尾散得像被风暴蹂躏过的麦穗。她试图甩开简的手,却只换来更狠的掐捏,指甲陷进皮肉,火辣辣地疼。她闻到简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属于“优等生”的味道:玫瑰洗发水、浆洗过的棉布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糖气息。黛博拉恨这种味道,因为它永远提醒她:简才是这里的主宰。
“趴到那张椅子上。”简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棱子一样扎进耳膜。
黛博拉的膝盖发软。她认得那张椅子——黑板前那把靠背裂开的橡木椅,坐垫早被几代学生的屁股磨得发亮,边缘还有无数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痕。她忽然想起一年级时,自己也曾被迫趴在这张椅子上,被高年级的学姐打过手心。那天她哭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哭。
可今天,她又要哭了。
“你没权利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像风里的烛火。
简冷笑一声,笑声短促,像鞭子甩在空气里:“权利?在这间屋子里,我就是权利。”
她一步步逼近,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。黛博拉下意识后退,直到后腰撞到课桌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简已经近在咫尺,呼吸喷在她耳廓,带着薄荷糖的凉意。
“把裙子撩起来。”简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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