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案最忌为了维护自己的判断,强行替错误寻找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宴辞看她的目光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她指出假印,他没有意外。可她如此g脆地承认依据不足,似乎反而b她识破假账更让他重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”温未曦继续道,“伪造这份假账的人,不熟悉真正的粮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指向损耗一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论真账假账,都只写了十二船共损耗七百二十石。世子让人仿造时,照抄了原账的格式,也照抄了它的错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宴辞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未曦道:“真正的粮册,应当分船记录损耗。假账的人不知道,原案卷里这份清册也没有分列。说明最初做账的人,或许同样不是粮仓吏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可能是仓吏偷懒。”周评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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