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林清韵不仅想了,还把这些琐碎的声响当成了每天醒来后的第一缕慰藉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听见苏瑾在那边窸窸窣窣地忙活,她就能安心地再赖半刻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慌,她不应该因为一个奴婢的脚步声而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没有改掉这个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个习惯是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瑾端茶进来时双手捧着茶盘微微躬身,将茶盏轻轻搁在她右手边的桌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林清韵接过茶就喝,从不看那双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她却会在苏瑾收手之前飞快地瞟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是看手背,有时是看指尖,有时是看虎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被滚水烫出的水泡已经全部消下去了,烫伤最严重的虎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痂脱落后露出底下新长的皮肤,淡粉sE的,和周围被反复烫出的旧痕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道是哪一次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在日光下泛着极细的光泽,像是新瓷上薄薄的一层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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