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清梦没有像旁人预料的那样,趁机指责那个自己少年时代极其厌恶的男人。她只是平静地说,姐姐与姐夫的感情一直很好,至少比外人看见的更加牢固。沈叙白确实花心,也一次次被别的女人吸引,可每一次走到最后,他仍会重新回到蓝星星身边。
“我姐姐是唯一能够承接住他的人。”她说。
警方问:“既然如此,他为什么还会想同Riviera结婚?”
蓝清梦垂下眼睛,轻轻转动手边的一支钢笔。“因为人会在某一刻相信,最强烈的感情就是真正的归宿。可姐夫以前也相信过别的女人,最后还是回来了。”
她说蓝星星从未认真想过离开丈夫。两个人会争吵,沈叙白会在外面寻找短暂的迷恋,蓝星星则会冷淡、沉默,甚至将他推得更远,可那似乎正是他们相处的方式。他们的婚姻并不温柔,也谈不上平静,却像一座修建多年、内部结构复杂的房子,外人只看见墙面上的裂缝,住在里面的人却知道哪一道梁柱从来没有真正断过。
“所以你认为,你姐姐不会杀他?”警方问。
“她舍不得。”蓝清梦说。
“可他要与别人结婚。”
“他说过的话多了。”她抬起眼睛,神情里终于露出一点少年时代的讥诮,“我姐姐不会因为他每一次说要走,就真的以为他会走。”
黄曹美记得,电影演到这里时,蓝清梦的证词反而使案情变得更加模糊。若蓝星星从来不相信丈夫会真正离开,她的杀人动机便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;可若蓝清梦只是为了保护姐姐而说谎,那她对这段婚姻的描述,也可能只是另一种经过十三年打磨的辩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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