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日,沈父也来了,嘴上那句“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”变成了“我们家终于要出了个研究生,读书人好啊。”不停地感叹着。
沈确坐在书桌前,本来还在对着题发愁,忽然就有点恍惚。
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那时候在广东,夏天,傍晚总是热的,窗外有蝉鸣,沈父下班回来,进门第一件事是先去亲亲沈母,再转过头来,弯腰把小小的沈确抱起来,再亲她一下,顺手从口袋里m0出点吃的哄她。
沈母在异乡,话听不大懂,学得也慢,屋子里时常是一半说普通话、一半说粤语,慢慢m0索着过日子。沈确是个鬼灵JiNg,跟妈妈闹别扭时,故意在家里叽里咕噜说粤语,专挑沈母听不明白的说。她自己觉得得意,像终于占了上风,结果偏偏被沈父听见了。
那还是他头一回认真说她。
沈父是个疼nV儿的人,惯得很,沈确小时候要更亲父亲,也许是因为在看见那盒密密麻麻的蚯蚓时,他的惊叫声b沈母晚了几秒,并且最后没有打她。
夫妇俩也都想过,这孩子到底像谁呢?这么闹,跟皮猴似的,一点都不让人省心。
其实,人不是拓印出来的。
是一团新长出来的小生命,里面沾了父亲的一点,母亲的一点,最后再添上自己后来长出来的那部分。
y说像谁,都不准,可有些时候一抬眼,又分明是谁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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