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巴萨机场的玻璃幕墙把赤道午后所有的光都吸进去,再一口一口吐出来。
热浪在跑道上蒸出透明的涟漪,一架亚航的红色机尾从那些涟漪里浮起来,像一尾刚被斩断的鱼鳍。
郭阿水站在入境大厅外面,嘴里叼着半根香烟。
没点。
他眯着眼看停车场上空那一团正在成型的积雨云。
云底是淤青色的,压得很低,几乎擦到椰子树梢。
他在脑子里算了算时间,约莫一刻钟,这团云会翻过机场铁丝网,把一场十五分钟的暴雨砸在他头上。
他把烟塞回烟盒,提起脚边那个脏兮兮的帆布行李袋。
一辆蓝鸟出租车把他从机场载向库塔海滩。
车窗外,登巴萨的街景从空调出风口的塑料味里一层层剥开,先是机场路两旁的水泥围墙,墙头嵌着碎玻璃。
成片广告牌依次掠过,宾唐啤酒、盐仓香烟,印尼本土剧女星捧着一碗泡面,对着镜头笑意明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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